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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魔道补全向-蓝忘机视角】

泠依惜:

原文的视角转换系列


这篇是重生后哒,所以大概不会那么刀=-=


顺便原书改编我也写过几篇,不过基本都有开车,lof敏感字气死我了..所以感兴趣的话去微博看吧_(:з」∠)_






(一)


 


谁都不知道一觉醒来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世界会就此终结,又也许那个人会回来。


等待得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心里不会刻意去想,但是一举一动中无意表现出来的,都是和他有关的一切。


时间流逝了十三年,无论是希望或绝望都变得很淡,就连梦中挣扎醒来的痛苦都没有那么明显了。蓝忘机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如兄长所希望的那样,已经放下了。


却也终归只是想想。不论是弹奏问灵的手,不断奔波的身影,还是那颗但凡听到一点蛛丝马迹就会雀跃不已的心,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样的蓝忘机,走进了大梵山。


如同以往每一次逢乱必出的夜猎,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这次蓝家先派了几个小辈来。自己既已出手帮他们除去了那些不甚合理的缚仙网,那就暂且不急动作,先看看他们的作为吧。


这样想着,蓝忘机没有继续与他们同行,下至山脚茶铺坐了一会儿。


只是不知为何,一向心静如水的他此时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按了按跳动的眼皮,忽然直觉此行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在脑海中将大梵山一乱的前因后果重新整理了一番,愈想愈觉得透过种种迹象看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终于再坐不住,改变了主意,起身上山。


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上山除害的那些蓝家小辈们。更何况他们中还有一个蓝思追。


蓝思追,蓝思追。


他下意识把少年的名字默念了几遍,稳住心神御剑而行。


越往山上走,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重。多年除妖夜猎练就的直觉不可不信,他心中的担忧和疑虑也终于在那座山头猛然爆出一阵强烈妖气时达到了顶峰。蓝忘机紧紧皱着眉头,催使脚下避尘更快地破风而行。


可奇怪的是,他快行到山头的时候,那股强烈妖气却又莫名消失了,他已离得很近,能感到那里的骚乱甚至都停了下来。他心中疑惑,正打算去寻蓝思追他们,忽然听到几声笛音。


笛音刺耳嘲哳,不成曲调,传进他多年浸润美妙乐音的耳朵里,无异于一种折磨,蓝忘机刚刚舒展开一些的眉头蓦地又紧蹙起来。


可还没等他努力适应那摧残一般的声音,笛音就忽然转了个调子,虽然还是难听得很,但这一次总算是能让人勉强听出来吹的是首曲子了。


谁知甫一听出那段调子,蓝忘机原本稳稳御剑而行的身影猛得一晃,竟是险些从空中栽落下来!


他好容易才重新站住,却一步也行不动了,就那样怔怔地立在空中,一双浅色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将所有的灵力都送到耳朵里去,仔仔细细地听那断断续续的笛音,把每一个音符都拆成零碎的一片片,想要从中绞出更多细节。


笛声如他所愿,源源不断流淌进他的耳朵里。那哪里是刺耳的杂音,那分明就是最动听的天籁。


心里某个闸门被狠狠拉开,往事如同潮水一般翻涌而上。十几年的光阴白驹过隙,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不见天日的地底,弥漫的散不尽的血腥,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和坐在一边的白衣少年,空气中飘荡着的浅浅歌声,像沉甸甸的月光,恍惚间就入了谁和谁的梦里去。


蓝忘机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避尘上,周围的白昼天光瞬间消散进黑夜里,眼眸中跳动的只剩下一点火光,天地间唯余下他一人——可又应该不是这样,有重量从他膝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牵动着自己的心跳。


没有人看见他此时的眼睛——那哪里是一双眼睛,眼眶里面分明有一座高山一片海洋,皑皑白雪从最接近天的山巅呼啸着崩塌,翻滚下壮烈的雪流沙。海面上掀起几十丈高的浪头,浩浩荡荡地扑下来,爆发出足以让耳膜炸裂的巨响。


电光石火一瞬间,却好像又已过了很多年。


蓝忘机猛然惊醒,几乎立刻锁定了那笛声的源头,把其他所有都抛到脑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胸口那层薄薄的血肉皮肤就要包裹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每一声都如同雷音天鼓,带动着四肢百骸一起叫嚣。


时间过得极慢又极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想着什么,只能使出最大的力气向前冲,又慢到让他觉得,这段路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他看到了吹笛的那个人。那人吹着笛子,正背对着他一步步后退,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蓝忘机的脚步停下了,疯狂躁动的心也在看到那人的瞬间静了下来,就无声无息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黑色身影一边吹着熟悉的调子,一边向自己退过来。然后,如愿以偿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下一秒,蓝忘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笛声戛然而止,那人一转身,就同蓝忘机的眸子对个正着。


平静的,冷淡的,波澜不惊的,雪山在熹微阳光下屹立如青灯古佛,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水光连着远方的天际。


黑衣的青年只是看了他一眼,愣了愣,又不管不顾地抬臂继续吹笛,吹得破了音,刺耳凄厉,却依然还是刚才的调子,隔着咫尺的距离,准确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蓝忘机面无表情,手上的力度却再也控制不住地收紧,直到把那人掐得疼得丢了笛子,然后索性也不管别的了,反手抓住了蓝忘机,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久久地碰撞在一起。


蓝忘机看着面前这张陌生又年轻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就能穿透那层皮肉的伪装,直直看到心里最深的地方。


那里分明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丢了十三年,不……还要更久的人。


那是魏无羡。他的魏婴,不属于他的魏婴。


蓝忘机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十三年的夙愿得以所偿,原来竟是这般平静的。欣喜若狂有,激动难耐有,但仿佛都是瞬间而过的东西,在他心头昙花一现地开过,就只剩下安宁一般的淡香了。


蓝忘机在听到那笛音的瞬间就已知晓,自己从来没有一刻是放下的。心上的感情淡了,却不是消失了,一毫不差地融进了身体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里,像是陷入了沉眠,只等那人如同惊雷一般把自己唤醒。


如果他不再回来,那就永远这样下去。以这种方法把他和自己紧紧联系在一起,一路走过漫长的岁月光阴,一路带进棺椁里。


好在,他到底是回来了。


一点没变,插科打诨,装疯卖傻。


他还说:“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头说道:“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他的眼睛里装了一个魏无羡,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了。


 


(二)


 


云深的冷泉掩在层层叠叠的修竹兰草之后,空气里弥漫着略显稀薄的冰凉水汽,泉水更是冷得刺骨,仿佛要在与肌肤相触的地方直接结上一层寒霜。


往日每有心烦意乱之事,蓝忘机总会到这座冷泉来,浸在冰冷的泉水中静心。


可今天他觉得,这冷泉的水,已经不足以让他平静下来了。


匆匆把魏无羡扔进静室,他就再也不敢留在他的身边。念了想了十几年,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那人又再次出现在眼前,恐怕这天下也只有他一个蓝忘机,能这么快镇定下来吧。


可他到底还是人,七情六欲一样不少。初见时的惊涛骇浪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年来不断累积的情绪。丝丝缕缕,缠绵缱绻,不似之前那般天崩地裂的骇人,却如同噬肤之蚁,爬行在每一寸血肉上,难以忍受的疼痒。


冰冷泉水没能凉下他灼热的肌肤,甚至好像也要被那温度烧得滚烫。


蓝忘机微微低头立在水中,水珠不断从他的发梢滴落,坠在水面上,荡漾开小小一圈涟漪。


他定定盯着水面,心想,魏无羡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了他,而且他大概真是厌恶极了自己,一举一动都显出对他的防备和排斥。


他的思绪远远地飘了开去,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射日之征后他们二人的数次不欢而散,还有最后刀剑相向的场景。


蓝忘机忽然明白了,魏无羡不曾经历自己这十三年,他的时间还停留在当时——他是众矢之的,为千夫所指的时候。而自己当时……


他不禁在水下握紧了拳头。


他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和立场,让魏无羡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如今面对他,自己下意识对他做出的举动还是如同当年一般。


被他留在静室里的魏无羡果然坐不住,但也不知怎的就找到了这里来。蓝忘机回过头去,就看到他脸上还来不及收起的惊讶神色。


他警示地出了一剑,又坦然地起身穿衣,走到林子外面,在魏无羡再次作妖之前把人拖回了静室。


他一路拽着魏无羡走,心里的感觉很奇妙。甚至十三年前也不曾有过——毕竟那会儿两人平辈,他可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像这样硬拽着他走。


一时他竟有些感慨,如果他永远就这样装作不认得,是不是就能以长辈的身份留住他……?


可把人拎回静室,扔在榻上的时候,蓝忘机又不这样想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魏无羡,魏无羡也抬头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没在他脸上停留太久,很快就移到了胸口露出的伤疤上。目光如有实质,看得他心口那一整块皮肤都隐隐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拢起衣襟,指尖触到自己的胸膛,两边都是火热的。


他几乎一刻也站不下去,面上霜雪般的冷静随时就要碎裂,好在亥时的钟声及时敲响,堪堪为他解了围。


他凝神听着钟声,也将心里翻滚的情绪藏到更深的地方。转身走进隔间,如同落荒而逃。


床头一豆灯火尚未燃尽,明灭的光影在他的侧脸上跳动,那俊美年轻的脸庞有一瞬间竟如同饱经过风雨沧桑,在昏暗灯光下如同一面古墙。


他想不得,做不得,剩下的就只有忍耐。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家规,把自己当做了山门前那座风吹雨打的训诫石碑。


直到过去许久,魏无羡偷偷摸摸溜进来,蓝忘机都还醒着。


他知道那人又想来找自己那块通行玉令——实际上拿去也是徒劳,他的通行令只能让他自己一人使用。


但感到魏无羡伸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


蓝忘机又怎会不了解魏无羡——果然,眼见小伎俩被拆穿,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翻身上榻,直接压在蓝忘机身上,把脸越贴越近,细微的呼吸都尽数喷吐在他的面颊上。


然后有贼心没贼胆地堪堪停在了快要触碰到的距离。


蓝忘机对此简直求之不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甘之如饴,沉默了半晌,却平静地开口道:“下去。”


“不下!”


魏无羡还逞强着跟他嘴硬,明明动作都已僵硬得不大自然了。


蓝忘机在昏暗的灯光里瞧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生出了一点恶念,心跳也跟着快了两拍,面上仍是无波无澜地道:“你确定要这样?”


话是问句,却没给人思考回答的时间,抬手飞快地在他腰上一拍,魏无羡就身子一软趴了下来。


他的半边脸颊紧紧贴着蓝忘机右侧胸口,散开的长发在他扑倒的时候凌乱地落了几绺在蓝忘机的颈边。


蓝忘机有点庆幸那人没趴在左胸上。同时也觉得他大约是尽了此生最大的努力,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疯狂的心跳。


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魏无羡的温度,此时就没有一点儿缝隙地紧贴在他胸口,不是十几年前的惊鸿一瞥,也不是梦里镜花水月的幻象——就那样真实地通过肌肤的触碰直接传过来,有血有肉的温暖。


他挥灭了灯,让黑暗将他们包围。


魏无羡似是惊得懵了,趴在蓝忘机胸口半天没有吭声,等到回过神来想要提出抗议时,蓝忘机却好像已经睡着了,他也就只好作罢,动弹不得地趴着。


他却不知,蓝忘机分明还清醒着。魏无羡就这样近在咫尺地趴在他胸膛上,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蓝忘机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到后半夜,直到身上的那人呼吸变得绵长,彻底进入了梦乡。


他把人从身上小心地抱下来,轻轻放在床榻的里侧。魏无羡睡得不安稳,脑袋左右晃动了几下,他就把手伸过去,温柔地抚在那张脸颊上。


即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也能清晰勾勒出那张脸的每一笔轮廓。他微凉的指尖自侧脸插入一边鬓发里,轻轻摩挲。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让他等了多少个寒暑。


私心里,他自然希望魏无羡可以夺舍归来——那对他来说甚至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最清楚的也是他,知道魏无羡并不是会夺舍之人。只是仍旧抱了一丝找不着根据的希望,一年又一年地苦苦等待。好在老天终是愿意开眼,以另一种方式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


不论是重逢的欣喜若狂,还是翻滚叫嚣的欲望,都渐渐沉到心里最深处去,只留下最干净纯粹的想要保护他的念头,尽数化作春水般怜爱的目光,将熟睡之人的眉眼温柔笼罩。


只愿这一次,能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别无所求,别无所想。


……别无,所想。


蓝忘机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如羽毛一般的吻。


 


 


P.S.要我说,汪叽这都能忍住没把人直接艹翻愣是等了一百多话,教养岂止良好,简直太他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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